他不动声色地默许那抹身影接近,甚至在她的指尖轻触他肩头时,也未曾闪躲,心头反倒漾起几分异样的热意。
指尖顺着他的胸膛缓缓而下。然而,下一瞬,一阵浓烈的苏合香扑面而来,甜腻得令人作呕。
宋昱眉心微蹙,骤然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熟悉的清秀面容,而是表妹那粉黛厚重的脸。顾瑾姝微启朱唇,一抹胭脂色晕染眼尾。浸透的纱衣勾勒出旖旎曲线,半掩半映间,透着刻意妆点的媚意。
“表兄”顾瑾姝尾音一颤,嗓音似浸了蜜,却又摆作欲语还休的姿态。
“放肆!”
宋昱眼底骤然结冰,方才的旖旎顷刻冻裂。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将她纤细的骨节捏碎。未及她呼痛,整个人已被狠狠掼开,激起的水花溅了她满脸。
“谁准你进来的?!”他声线淬着冰渣,眼底暴戾翻腾,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
顾瑾姝踉跄着扶住池壁,皓腕上已浮现一道红痕。她贝齿紧咬红唇,泫然欲泣,“是是大夫人让我来伺候表兄的”
“伺候?”宋昱冷笑,寒意透骨,“东院何时轮到你来伺候?”
顾瑾姝眼睑通红,咬牙不甘道,“我到底哪一点不及那个贱婢?表兄为何宁可亲近一个通房丫头,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听闻此言,宋昱眼底寒芒乍现,“表妹怕是忘了本分。你既非我妻,亦非我房中人,不过是我宋府的顾氏表亲。怎敢这般越矩质问?”
“表兄!你明知明知我”顾瑾姝陡然拔高声线,混着颤抖的哭腔,“这些年我捧着真心跪着走来的情分,在你眼里就这般这般轻贱么?”
“表妹慎言。你我之间,从来只有兄妹之谊。况且我已有婚约在身,内院亦有侍奉之人。你的情意,恕我无法回应。不如——”他略一停顿,目光疏离,“趁早另择良配,莫要误了终身。”
“表兄当真如此绝情?”她声音愈发凄厉,眼底尽是不甘。
宋昱眼神森冷,懒得再与她多言,声音清寒如冰,“出去。”
“我不!我偏不!”她是铁了心宁可自毁清白,也要当他房中人。于是不顾脸面上前抱住表兄
宋昱心中剧震,猛的将她推搡开去。她踉跄跌入池中,宛如索命水果般,湿淋淋的再度扑向他。
“来人!”他厉声喝道。
外头候着的薛贵进来,瞧见这番景象,知道坏了事,立刻伏地叩首,“爷”
“还不快把人拖出去!”男女授受不亲,他此刻浸在池中,偏生表妹这般不知廉耻。
薛贵急急取了锦缎披风,唤来两叁个粗使婆子,众人七手八脚地去捞那水中挣扎的表姑娘。哪知表姑娘百般挣扎,婆子们的衣裳尽数湿透。好不容易将人架出水面,那浸透的纱衣竟滑脱半边,露出雪腻肩头,惊得婆子慌忙用披风裹住,她却仍挣动着要往宋昱那头扑,好在被几个婆子拦住。
“表兄!”顾瑾姝声音陡然尖利,“你今日这般辱我,大夫人绝对不会——”
“再多说一个字,”宋昱打断她,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森然寒意,“我便叫人把你扔出府中。”
“你——”顾瑾姝脸色骤白,不可置信看向他。
几个婆子闻言,再不敢迟疑,七手八脚架起犹在挣扎的表姑娘,任凭她哭喊撕扯,硬是将人拖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