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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游戏的胜利者是我这只两脚转成螺旋桨似的疾跑鹅。
&esp;&esp;但是,我没有因为获胜而感到喜悦,因为这种粗暴的引诱使得男人在我的女主人面前摔了一跤。
&esp;&esp;路上有许多人看着呢。
&esp;&esp;他们都目击人类被动物击败。
&esp;&esp;我飞跃进女主人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回望地上的男人。
&esp;&esp;罪过,罪过。
&esp;&esp;我的本意是善良的。
&esp;&esp;他摔倒,是他的事。
&esp;&esp;娘娘您有目共睹。
&esp;&esp;您不能让我罪加一等,让我白白再遭受几轮畜生道。
&esp;&esp;否则,小草百年之后就归西了。
&esp;&esp;小草把我放到地上,转去扶人,而我则粘在她的脚边,窥望着男人那张既尴尬又痛苦的脸。
&esp;&esp;男人被扶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当我的女主人追责。
&esp;&esp;“这蠢鹅是你的?它把我屁股啄了。”
&esp;&esp;“是我的鹅。我代它和您说声对不起。他平时不这样的。”
&esp;&esp;“你得把这只不听话的畜生给宰了。”
&esp;&esp;“谁说它不听话了?它就是爱犯贱。和人一样。”
&esp;&esp;“妹子,你实在讽刺我吗?”
&esp;&esp;“哎哟,我的老叔叔,你可别误会我。我的鹅,我来管教。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子不教,母之过。这只发瘟鹅连我这个衣食父母都敢欺负。你瞧,我的手臂。这儿,还有这儿呢。都是被它咬的。只因我晚了几分钟给它放饭,它就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似地追着我啃。您别气它,也别气我。您稍等,我给您赔礼道歉。”
&esp;&esp;一番和蔼可亲的话术把这只狡猾的黄鼠狼给蛊惑了。
&esp;&esp;他用半信半疑地眼神看着老板娘殷勤地拎来一把椅子和端着一碗温豆浆,随即决定咽下本应吐口而出的尖酸刻薄的歹话。
&esp;&esp;这滋味让他的胃有点不好受。
&esp;&esp;他作为经验丰富且国内享誉的星级主厨,向来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直言不讳。
&esp;&esp;主厨坐在椅子上,颇有皇帝的气派。
&esp;&esp;作为赔偿,他接下那碗免费的豆浆,缓缓喝下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
&esp;&esp;他眼神狐疑地瞄着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年轻女人,问道。
&esp;&esp;“你自己做的?”
&esp;&esp;小草得意地点点头,鼓足一口气说道。
&esp;&esp;“店里还有老豆腐,嫩豆腐,豆泡,豆干,豆结,豆皮,腐竹……你想到的,我都有;你想不到的,我还是有。”
&esp;&esp;主厨忽而瞥见一直屹立在老板娘脚边的小畜生露出了比它的女主人还要招人恨的得瑟模样。
&esp;&esp;主厨伸出右手,说道。
&esp;&esp;“我姓徐,你可以叫我老徐。”
&esp;&esp;小草礼貌回握,说道。
&esp;&esp;“您可以叫我小草。”
&esp;&esp;届时,小草还不知道这个眼神锐利的中年人的真实身份。
&esp;&esp;也许,小草即便知道,也不会因为社会地位的高低而成为男人最讨厌的那类点头哈腰的人。
&esp;&esp;管你是扫地的,掏粪的,卖艺的,乞讨的,小草对谁都是一副热情的样儿。
&esp;&esp;因为我那精准且优雅的一啄,便给小草牵来她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esp;&esp;我继续为小草进行着每日的拾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