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员要求女孩儿当庭演示自己秘密学习的禁术,审判官和克雷芒主教尽皆大惊失色,连声制止。
克雷芒对伯爵说:“以诸神之名,这肮脏的邪术怎能在此公开施展出来蛊惑众人?”
伯爵抬手说:“我以证据为重!不让她施展出来——怎么证明她是灾厄之主的信徒?”
妲罗心念电转,有点感觉出来什么……审判员是在履行伯爵的意思吧?
他在掌控这场审判——以不为人知的原因!
“大人!此种妖术无疑是有史以来最邪恶的力量!任何被怀疑为‘黑血信徒’的人都应该立即被处以极刑,呈列的证据已经足够多了!”审判官红衣主教马西斯忍不住慷慨陈词。
“马西斯主教,你是否曾亲眼见识过灾厄之主的黒血魔法?你能够具体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邪恶力量吗?”伯爵进一步问道。
“诸神……当然没有……”马西斯差点窒息。
全场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灾厄之主”已经消失了两百年之久,除非那些精灵或者魔族这类寿命奇长的种族中尚还健在的长老或许见过,现在的人类又怎可能会亲眼目睹?
在场的三位暴风城大法师如格雷、巴温切尔和克劳文都表示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格雷的脸色尤其僵硬。
他心中明白——以魔法师为职业的人,无论是不是专门从事魔法学研究的学术分子,其实无一不对“灾厄之主”的强大力量抱有一种隐秘的好奇心;只是长久以来,碍于宗教审判庭的势力,谁也不敢公开声张自己的观点。
三位大法师也许私下都有涉及黒血魔法的秘密研究,但大家对外都只能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否则无疑是引火烧身,与教会公然作对了!
伯爵看来对这种情形十分有数,他冷笑一声,看向红衣主教——
“既然马西斯主教你并未见过,即便是这女人能够当面施展出来,你又怎么能鉴别这就是灾厄之主的魔法?仅凭她所持有的禁书——最多只能判她私藏禁书之罪。”
“但这女人的确会黑暗魔法!我敢肯定那种不祥的力量就是她从那些禁书中学到的黒血魔法!”红衣主教吼道,恶狠狠地盯着铁笼里的女孩儿。
“哦?”伯爵很感兴趣地转向他,“你既然如此肯定,那势必要让她当众施展一下,好让大主教确定一下是否构成最高级别的禁术罪名。”
马西斯面如死灰,哆嗦着面向克雷芒主教。
妲罗看到周围人尽皆比了个祈祷手势,仿佛听到这些有关“灾厄之主”的字眼儿就会受到诅咒一般。
狄蕾西夫人也在对伯爵夫人耳语,妲罗仿佛听到她说——今天的审判非同小可,罪犯的邪恶程度超出了想象,应该被秘密处决才对。
身穿紫色大主教法袍的克雷芒脸色僵硬,对伯爵说:“祈祷诸神——咳咳……伯爵大人,我必须提醒您,这些用语是极端邪恶的!我们必须禁止提到你方才所说的那些词汇——”
“在这里我再重申一遍,有关灾厄之主的一切词汇都是不准许提及的!包括他的名字、他的信徒和他所使用的力量,这些都被严令禁止诉诸于口,否则人们将不会遗忘那些恐惧。”
“遗忘并不能消灭恐惧,恕我直言——”
伯爵径直说道:“虽然您是教廷任命的萨利安总主教,但我是萨利安的最高领主,宗教审判不能违背我的统治政策!在我的领地内——一切审判必须公正客观,我决不允许混淆是非、屈打成招!”
他越过审判官,直接询问被关在铁笼中遍体鳞伤的女孩儿:“回答我——你是否的确修习了教会明列的禁术?”
女孩儿仰望着高高在上的领主,绝望的视线中透出一丝压抑的激动。
她跪在铁笼中,捧面泣诉:“伯爵大人——我罪无可恕,请您立即判我死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