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样一个平时镇定自若的人都露出严峻神情,她就知道这事绝对不简单。
之前他们一致认为林家就是幕后黑手,如今看来,林家极有可能不是单独操盘。
那么林家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为什么选中了他们?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林家和邪教合作?”杭晚沉思着道,“林家负责提供我们这批实验对象,邪教负责提供仪式和场地……”
或许还有别的势力,各取所需。
她还未说完,言溯怀便擅自岔开话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讨论出这些也改变不了现状,顶多看清我们在被谁玩弄罢了。”
他似乎不愿再与她讨论此类话题,话说得很现实。也对,他们只是一群无能为力、被困荒岛的学生,拿什么与背后的势力作斗争?但是……
“比起不明所以地死去,我更宁愿死在探寻真相的路上。”杭晚咬着下唇,“当然,最好还是能够活下去。”
“活着吗?”言溯怀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的叹息随着夜风飘来,“……他们极有可能对外界封闭了消息,或给救援队提供烟雾弹。航线偏离原轨迹那么远,救援队搜寻的方向一开始就是错的,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
这些杭晚清楚得很。她听完反而平静下来:“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活得久一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言溯怀不再言语。
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算愉快。似乎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就任何一点达成共识。可对于杭晚来说,言溯怀怎么想都无所谓。
她扪心自问。谁是幕后黑手真的重要吗?他们的讨论有必要吗?
——有必要。至少她不能停止思考,这是她在绝境中保持清醒的一种手段。
言溯怀抬眸看前方,率先打破沉默:“快到营地了。”
杭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温暖的篝火在树木的间隙中跳动。
“嗯。”
两人走回人群边缘时,言溯怀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一圈:“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没人离开。”
杭晚一怔:“你…之前就记下了大概人数和每个人的位置?”
言溯怀插着兜,语气疏淡:“嗯,刚才睡不着就记了。我还以为我们消失的这段时间会有人离群。”
不得不承认,他的观察力确实很强。杭晚内心升起一股怪异感,不自觉开口:
“你之前的每天晚上都这样观察……?”
言溯怀瞥她一眼,目光像在看傻子:“我没那么闲。只是今天恰好睡不着罢了。”随即弯起唇角,“在回味我的生日礼物。”
杭晚:“……”
如果不是他提醒,她差点就忘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被他按在身下疯狂抽插,被他连续内射了五次。下体早已洗净,但精液像失禁一样涌出的感觉,仿佛已经刻进她的身体记忆里,一回想起来就小腹发酸。
简直羞耻得要死。
她本想用眼神狠狠凌迟他,却打了个呵欠。下午做了五轮,晚上又被他弄到喷水,之后又不间断地林间散了十多分钟的步——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体力消耗过度时,困意已经排山倒海向她袭来。
“困了,我该睡了。”
言溯怀没应她。杭晚与他错开脚步,往方晨夕的方向走去。
她早已习惯这种幽会过后的心照不宣。他们谁也不挽留谁,离开彼此身边便不会再回头。
可今晚荒岛的夜晚很静,月光很亮,杭晚忍不住就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眸中同时囚住篝火与月光,分不清温热或冰凉。
她愣神的瞬间,他已移开目光,迈动步伐朝另一边走去。杭晚收回视线,眼前方晨夕正呢喃着翻身,睡颜安稳。
杭晚想,今晚大概能睡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