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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晋辰我喜欢你/我爱你(1 / 2)

阳春叁月,萍洲市的天空是一片澄澈无云的湛蓝。

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里,春天的气息交织出丰富且充满层次的绿意。

枝头刚刚抽出来的细长新芽,是带着娇柔与生机的嫩绿,而那些熬过一整个寒冬的常绿乔木,则沉淀出一种深邃、沉静的暗绿。

有些阔叶植物的叶片表面覆着一层天然的蜡质,在灿烂耀眼的春日阳光下,折射出波光粼粼的细碎反光,风一吹,便如同碎金般在枝头跳跃。

这样明媚的春光、这样通透的蓝天和满目勃勃生机,本该是让人心情极度愉悦和轻盈的。

可是,透过休息室的窗户看着小花园的裴雪欢,心情却轻盈不起来。

因为那个曾在凛冽寒冬里,每天准时坐在那个花园角落里等她、替她打开保温盒递上热汤的男人,现在不在。

她的心底觉得闷闷的,那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高兴,以及被她极力压抑、却依然在心底悄悄滋生蔓延的思念。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一切如常地上班、看病人、写病历。但是,旁观者清的林知夏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眉眼间的那丝心不在焉。

陆晋辰已经一连好几天没出现在住院部楼下了。这天下午,科室里难得有片刻空闲,大家坐在休息室里稍微喘口气闲聊。

林知夏滑着转椅凑到裴雪欢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八卦地问了一句:“欢欢,你哥哥最近怎么没来给你送饭了?”

裴雪欢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电子病历发呆,闻言眼睫微颤。她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去国外了。”

听到这个回答,林知夏立刻夸张地拖长了音调,故意叹了一大口气,语气里满是打抱不平的揶揄:“哎——好过分哦,居然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裴雪欢的心被那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毫无防备地刺了一下。她有些慌乱地转过头,掩饰般地轻瞪了林知夏一眼,“你别乱说。”

林知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也没有继续拆穿她,只是顺势转移了话题,热情地发出邀约:“那你今天晚上不用急着回去吃饭了吧?下班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市中心那家新商场,有几家店还没去过。”

如果换作以前,裴雪欢一定会一口答应。

但此刻,她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灿烂的春光,只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倦怠感。

“不去了。”裴雪欢摇了摇头,把视线重新落回毫无生气的电脑屏幕上,声音闷闷的,“我想回家休息。”

总觉得有些提不起劲来。

萍洲市的春夜微凉,公寓的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裴雪欢洗漱完,早早地就钻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其实自从陆晋辰叁月六号飞去伦敦之后,这半个月来,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聊上几句。

萍洲市的深夜,正好是伦敦的午后。不管陆晋辰那边的会议有多繁重,行程有多紧凑,他总会雷打不动地在这个时间段抽出空来,给她发几条信息。

但其实,他们聊得并不多。

两个人都很克制。他会问一句“下班了吗”、“晚饭吃了什么”,她便像汇报工作一样,简单地回复一句“刚到家”、“吃了面”。

这种克制又寡淡的交流,却成了两人每天最隐秘的期盼。每次聊完,两人明明已经放下了手机,过一会儿又会忍不住重新拿起来,把那短短几页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地看。

文字是没有声音的,他们看着屏幕上的字,脑海里却能无比清晰地勾勒出,彼此说话的声音,以及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

离开前,陆晋辰曾经说过,如果睡不着,可以给他打电话。

但是,裴雪欢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她才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呢。

因为她还没有完全原谅他当年做过的那些混蛋事。更重要的是,她也还没有完全原谅这个……竟然真的喜欢上了他的自己。

裴雪欢特别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她会在心里无数次地唾弃自己:裴雪欢你清醒一点,你怎么可以喜欢陆晋辰那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对他主动?

可是,人的心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她的一半心在理智地唾弃自己,另一半心,却在日历上悄悄地、一天一天地倒计时。

他到底是六号走的。今天已经是二十号了,他已经走了整整两个星期了。

裴雪欢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陆晋辰发来的消息:今天累不累?

裴雪欢咬了咬下唇,打字回复:不累。

过了一小会儿,那边又发来一条:还会痛经吗?

看着这条消息,裴雪欢的心口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酸。

今天确实是她生理期的第一天。但除了腰腹部有些正常的酸软之外,并没有痛经,完全不影响她白天在科室里连轴转的工作。

其实,这才是她经期最正常的状态。上个月在医院里痛得死去活来、冷汗直冒的那次,真的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直到那一次,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痛经的裴雪欢,才终于知道其他女人痛经到底是什么滋味。

而那次之所以会痛成那样,全都是因为那一周太累,前一天晚上在酒吧喝了酒,以及跟他睡了一晚上,情绪大起大落所致。

裴雪欢心里酸酸的,回复了两个字:不会。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框顶端立刻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可是,那个标志闪烁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

和陆晋辰聊了这么多次,裴雪欢太了解他了。她知道,只要一拿不准该说什么,他的回复就会变得特别、特别慢。他在那头,一定是在字斟句酌地删改着腹稿。

看着那个闪烁的输入框,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好想好想不管不顾地问他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可是,明明他出发前在餐桌上已经说过了,要去一个月。

现在才刚刚过去半个月而已,她就已经觉得度日如年了。她就已经很想、很想他了。

之前每天都见面,现在骤然分开两个星期,那种可怕的戒断反应爆发出来是很可怕的。

被她用理智强行压抑住的思念,此刻就像是一头快要抑制不住的困兽,叫嚣着、咆哮着要冲出栅栏。

她看着屏幕,真的很想、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可是自尊心又在拼命拉扯:不行,才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

就在她跟自己较劲的时候,屏幕上终于跳出了新消息。

陆晋辰:困了吗?

裴雪欢吸了吸鼻子,在表情包里找出一个摇头的可爱表情发了过去。

这一次,“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标志足足亮了几十秒。

这几十秒的空白里,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终于,一行文字安静地躺在了对话框里。

陆晋辰: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扑通——扑通——”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裴雪欢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热流顺着脊背窜上脸颊,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

而此刻,远在大洋彼岸、正坐在伦敦分公司办公室里的陆晋辰,连呼吸都屏住了。

落地窗外是阴沉的伦敦午后,他握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整整一分多钟过去了。

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两个字。

裴雪欢:可以。

几乎是在收到这两个字的同一秒,陆晋辰的语音通话直接拨了过来。

而萍洲市这边的裴雪欢,这一次是真的连半点矜持都顾不上了。身体的本能甚至比脑子动得还要快,屏幕界面刚刚一变,甚至连那首熟悉的通话铃声都还没来得及响起第一个音符——

她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嘟”的一声轻响,通话连接成功。

语音界面上的时间开始一秒一秒地跳动。

然而,听筒两端,却陷入了寂静。

裴雪欢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伦敦那边也没有说话。隔着上万公里的海底光缆,她只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陆晋辰熟悉的呼吸声。

谁也没有先开口。

在经历了半个月的刻骨思念、在两颗心终于通过无线电波撞在一起的这一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那八个小时的时差,还有太多无法轻易跨越的旧伤与心结。

足足过了十几秒,大洋彼岸那头,终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沉默:

“还没睡吗。”

他没有叫她的名字。

不是不想叫,而是不敢。那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千百遍,却终究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他怕自己一旦喊出那个过于亲昵的称呼,就会惊扰了她,惹来她的反感和挂断。

“嗯。”

裴雪欢咬了咬下唇,在黑暗中把大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时隔半个月再次听到她的声音,陆晋辰看着落地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肚子真的不疼?”他还是没忍住,把刚才问过的话,又认真地确认了一遍。

“真的不疼。上个月是意外。”裴雪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硬邦邦的。

“那就好。”

这叁个字说完之后,空气再次陷入了那种黏稠的、带着酸涩感的沉默。

裴雪欢抓着床单,眼眶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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